秦悦的落魄值不减反增。

宋千姿猜测，她的负资产应该因为房贷。

没了工作，根本没钱还贷款，又怎么可能不落魄呢？

她想了想，给秦悦发了一条信息：

【秦老师，你需要多少钱才能维持生活？】

秦悦回：

【宋**，你不需要为我担心，说好了是合伙人，我自己能搞定。】

秦悦有自己的想法，她想拿陆泽合约毛利润的15%，这个价格不低，所以她并不想欠宋千姿太多。

宋千姿想了又想，还是给她转了2万。

【就当是你提前支的吧。】

秦悦回道：

【宋**，既然这样，我就把钱收下了，工作室交给我你就放心吧。】

还有一条：

【对了，你有相熟的律师吗？可以委托他帮我们拟一份合同吗？】

宋千姿没有相熟的律师，但是她可以找。

只要找个落魄的律师，花点钱，不就又能得到一笔吗？

三条腿的蛤蟆难找，落魄律师不是满地都是？

【交给我。】

她上网，在搜索栏里写上“代写合同”四个字，按下搜索键。

页面上乌啦啦一片，全是广告。

她面无表情往下翻，看到一个网页，上面标了一行字：

【金牌律师团队，24小时在线咨询，1v1服务。】

她点进网站。

界面变成了一溜的照片，各个穿着同款西装，摆出差不多的姿势。

宋千姿问系统：“可以扫描这些照片吗？”

【滴！开始扫描！】

宋千姿滑动鼠标，一点点往下看。

最下面，有个平头男人的照片变成了绿色。

宋千姿轻点一下，他的数值就出现了。

这个律师的名字叫盛栎，28岁。

和宋千姿对律师这一类人的印象不一样，盛栎长得很凶，膀大腰圆，一副惹不起的样子。

看着不像律师，倒像是暴力法师。

他的天赋是“法律逻辑”，数值高达92。

落魄值也很高，竟然有81。

宋千姿很难想象，一个这么有天赋的律师，是怎么混的如此落魄的。

再一看他的资产，好家伙，-7，180，267元。

她能百分百确定，这七百多万绝对不是房贷。

她点开联系按钮，网站弹出来一个对话框。

宋千姿输入：

【盛律师你好，我想请你帮我拟一份合同，需要多少钱？】

点击发送。

几乎是一瞬间，弹回了一条自动回复。

【有事请联系音符号：xxxxxxxxx】

宋千姿一愣，这律师还在音符搞直播？

她退出网站，用手机打开音符app，输入了盛栎留下来的用户号。

这个号码的确是盛栎的，因为头像就是他本人，辨识度很高。

但是昵称很奇怪，叫——

丁家园炒饭盛律师。

这名字真抽象，给宋千姿的感觉就和AAA专业藕片打孔李工差不多。

这个号竟然还在直播，宋千姿点进直播间。

直播间很花哨，屏幕中间是盛栎在炒饭。

四周全是花花绿绿的招牌，看得宋千姿眼花缭乱。

“炒饭/炒面/炒粉”、“诉讼**”、“刑事辩护”、“律师追债”、“精准寻人”、“代看合同”……

还有一个价目表，上面写的十分详细。

炒饭面粉加蛋10块；刑事辩护1000/小时。

炒饭面粉加蛋肉15块；婚姻家事2000/小时。

……

诸如此类。

宋千姿在这里，看见了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意愿。

直播间里就她一个，她干脆打字：

【盛律师，可以帮我拟一份合同吗？】

好不容易等到盛栎看屏幕，注意到她。

“拟合同啊？可以可以！一千块钱一份！”

“左上角加我绿泡泡啊！等我炒完这份饭再跟你说。”

宋千姿加了他的好友，便退出了直播间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盛栎应该是忙完了，给她发了一条信息。

【你好，需要拟什么样的合同？】

宋千姿把具体事项告诉他，顺便转了1000块钱。

这个盛栎欠了几百万，一千块肯定不能让他落魄值一下子低于50。

这意味着，她可以一直刷他的落魄值返现了！

一份合同一千块，十份合同一万块！

只要盛栎干得动，她能让他拟出成千上万份合同！

系统知道她所想，残忍提示：

【宿主，这一千元并非花钱，不能返现。】

宋千姿惊叫出声：“神马？”

系统耐心解释：

【这笔钱仅为宿主购买服务，归为交易。】

【系统定义的花钱，必须直接用于改变目标对象的落魄现状，或者购买对象所持有的、远高于市场价的东西。】

【宿主花费一千元，购买盛栎的法律服务，符合市场价，也不能改变对象的落魄现状，因此不符合规定。】

宋千姿揉揉太阳穴，无力地说：“你说的对，是我想钱想魔怔了。”

“那我给他十万块钱，就买一份合同算花钱吗？”

【算。】

宋千姿也只是嘴巴说说，她不敢这样直白。

她知道，给一个陌生男人花钱不容易，但是她有的是手段。

盛栎很快把合同拟好，发给了宋千姿。

她大致上看了一些，数字上没有什么问题就行，其他的就没有细看了。

毕竟盛栎的天赋值高得很。

她想了想，问盛栎：

【盛律师，你看起来很专业，怎么会摆摊卖炒饭呢？】